粥De余温

叫我余温SAMA(ฅ>ω<*ฅ)

【原创】静临/今夕何夕/HE原创人物

【今夕何夕】

〖第肆夕〗

在家待到三点,平和岛静雄便觉得坐不住了。自从想到了那个人的脸,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不是焦躁,不是暴怒,不是仇恨。那种情绪,好像是叫做——

不安。

或许自己应该去见折原临也一面,他想。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新宿。

于是他关掉电视机,收拾好房间里的一切便出门,乘上电车,等待着到达新宿。一路上他都很平静,看着街道上打群架的小混混时,他会想到:嘁,还没有死跳蚤强。看见染发的少女相伴闲逛时,他在想:果然还是幽的黑发好看,对了,死跳蚤的头发也不错。看到挣脱了妈妈的手掌的小孩子一蹦一跳地走路,他却想:怎么跟那只跳蚤似的不好好走路。

到了事务所楼下,他才想起来。

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跳蚤。

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人。

折原临也。

来到事务所门前,他在犹豫。

见到折原临也,他该说什么?好久不见?会被笑死的吧。你还好吗?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很不安?关折原临也什么事?

好像还有什么的。应该存在的东西。

当眼前的门打开时,平和岛静雄还没想好说什么,动作却总是快了意识一步。

“砰”地一声,门关上时,他终于问了出来。最关键的一句话。

“我来找人。”

“他不在。”

意料之中的结局,但却不是最想要的结局。他不希望这样,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如果折原临也不在的话要怎么办,但这太幼稚了,不是么?

逃避。

或许他该回家,他本就不该过来。他可以去一趟露西亚寿司店点一份寿司,把它作为晚餐吃掉后悠哉悠哉地回到家里,冲个澡,看会儿节目,然后睡觉。第二天早上的闹钟会把他叫醒,然后他去上班。什么都没变。

但什么都变了。

临也在哪?是死是活?他在做什么?他有没有一个朋友?早餐他吃的什么?午餐和晚餐呢?有人照顾他么?他在想些什么?他回不回来?

但这些他无法知道,他没必要知道,他也没权利知道。


【静临】人类

说起来今天是我静的生日嗷~生日快乐嗷(๑•̀ㅂ•́)و✧


【段砸】

自从他消失后,平和岛静雄就开始收敛自己的暴力。他变得平静而温和,朋友们说,他终于不再是个旁人眼中的怪物。

用那个人的话来说,应该是“原来小静也终于成为人类了么~”

但在没有人的时候,平和岛静雄常常用吸烟来麻痹自己内心的钝痛。

“你不是说,最爱人类了么?”

“我现在也终于成为人类了。”

“那你可以爱我么?”

“折原临也?”

面前冰冷的墓碑上,黑发的男子在黑白遗照中笑得灿烂。

“你这个骗子。”


【原创】静临/今夕何夕/HE/原创人物

嗷刚来就被通知吓到了。。。依旧渣轻喷(ง •̀_•́)ง

【今夕何夕】

〖第叁夕〗

新宿的街道依旧十分吵闹,透过玻璃窗的嘈杂让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的黑发美人皱了皱眉头。纤细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跳跃,放在桌上的手机十分不适时地响了起来。美人抿了抿嘴唇,不耐烦地将它拿起来放到耳边,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虚弱得就算是她,也不禁有些担忧。

“波江桑,早上好哟……咳咳……”

没有习惯上翘的尾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长串的咳嗽声,仿佛要咳出个肺来才甘心。

矢雾波江摇摇头,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没想好,哈,可能不回来了吧。”

“那请务必把欠我的工资还给我。”

“开玩笑啦。”

依旧是很欠揍的话语,此时此刻却没了一点生气。电话那头的人又开始咳嗽,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差。

“你可别死在那边了,不然我的工资谁付。”

“波江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呢。”

“我会回来的。”

矢雾波江面无表情地放下被任性的老板挂断的电话,继续着手头未完的工作。阳光穿过落地窗温柔地洒进来,她却走过去,拉下窗帘,因为电脑屏幕上的反光着实刺眼。

却没有那个人的笑容刺眼。

坐在桌前一边工作一边思念着弟弟。他现在应该正在和女朋友逛街吧。

想着要赶快做完今天的工作,才好早点离开这个冰冷的事务所兼折原临也前住处,敲击键盘的频率愈发地快了起来。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开门,抬眼看见面前一位金发的男子正抬着手,好像在犹豫要不要敲门。他看到矢雾波江和拉了窗帘关了灯后漆黑的事务所,显得很是意外。

波江关上门时,那人终于开口。

“我来找人。”

“他不在。”

楼道里剩下一片寂静。


【原创】静临/今夕何夕/HE/原创人物

嗷呜~有人喜欢好开心~谢谢追文的小天使们~爱你们哟~☆



【今夕何夕】

〖第贰夕〗

闹钟响起的时候,金发的男子才迷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稍微眯着眼适应了清晨微弱的光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慌不忙地起来理好床铺。

今天休假,他可以在家看心爱的弟弟的电视节目。

烤两片面包,再热好一杯牛奶,这就是他今天的早餐。打开电视,转到自己要看的频道,穿着弟弟送的酒保服,惬意地窝在沙发里吃早餐。就这样待到下午四五点,出去散步,回家吃晚餐。上班的时候,就在露西亚寿司店点一份寿司当做午饭,下班回家看弟弟的节目重播,然后洗漱,睡觉。

这就是他现在的日常。

不用担心会有街头的混混拦路打架,不用担心自己心中重要的人会受到伤害,也不用担心有个人天天跑来烦自己,这样其实,挺好的。一切都如自己所一样的那样发展。

跟着节目里的笑声开怀大笑,看到煽情的地方也沉默下来,这个被折原临也称作“怪物”的平和岛静雄,也愈发地像个人类,一个普通的人类。

看到节目中幽的笑容,很突然地想到了一个人。墨黑的短发,猩红的眼眸,银白的小刀,小刀的刀面上印出的戏谑的一抹笑容。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一年前,他就像迎来天明的属于黑夜的幽灵,诡异地消失了踪迹,再也没人见过他。

只要想到那个人,自己就会没由来地焦躁,他在时是如此,他消失了,还是如此。

从某一点来说,他的日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过是少了一个人罢了。


【原创】静临/今夕何夕/HE/原创人物

【今夕何夕】

〖第壹夕〗

睁开眼,屋子里是一片黑暗,有些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折原临也抬手拂了拂。

又梦到了。折原临也坐起身来,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揉了揉有点发痛的太阳穴。心跳的速度依旧很快,窗外是嘈杂,在窗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强迫这自己冷静下来,折原临也盯着眼前的黑暗,似乎想透过它盯出什么东西来。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笑了,有些自嘲。

不过就是被一个怪物丢弃了么,至于堕落成这样么,折原临也?

每晚每晚梦到他,每晚每晚梦到他的声音,每晚每晚梦到他声音中的坚决。

不就是被一只怪物丢弃了么?

你至于么?

折原临也?

一边这么问自己,一边慢慢躺下。在黑暗中,他无声地嘲笑自己,又拼了命地想忍住眼角快溢出的生理盐水。

真恶心。

一个人在的时候,总会想起一年前的决裂,金发的怪物最后留给他的那种彻底厌恶的眼神,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想起来。真是彻骨的寒冷。

颤抖着把冻僵的手指放在嘴唇上温暖,冰冷的空气通过呼吸道进入到肺部,很疼。

简直比残废的双腿还疼。

现在是十二月,冬天。折原临也离开东京的第一年。


【原创】静临/今夕何夕/HE/原创人物

今天去追文才发现跟地瓜酱的文重名了宝宝表示有点方。。。然而这题目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完全想不出来所以听歌时听到图大寒衣调里的〖今夕似何夕〗就这么贸然地决定了。。。表示宝宝文笔还是没提高多少跪求轻喷orz



【今夕何夕】

〖第零夕〗

来神学院,天台。

落日摇摇欲坠,血红的光芒好似病危中人苟延残喘的最后生气。有微风吹过,带走一片尘埃,飘来一片云霞。黑发的少年倚在栏杆上,稍稍卷起的发梢有些俏皮,黑色的高腰外套被懒懒地挂在身上,腰间拴着钱包的铁链微微地反光。

他在等一个人。

“吱呀”一声,天台的铁门被推开,金发的少年微微喘着粗气,破烂的白衬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用野兽盯着猎物的气势,金发少年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斥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哟~小静。”黑发的少年看起来十分愉悦,从身上不知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小刀,银白的反光直直地指向被称作“小静”的少年。

“你很烦。”静雄看着对面笑得肆意的人,眯了眯眼,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人。

他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临也。”


【原创】静临/落花成冢/BE/原创人物

【番外】

  淅淅沥沥的雨点洒落,池袋街头难得一见的冷清,偶有几个撑着伞的行人匆匆走过,或是几辆私家车急急地行驶去,留下一串四溅的雨滴。

  平和岛静雄此时正站在一座墓碑前,四周无人,只有几棵樱花树围绕在石碑周围,粉红的花瓣被雨打下,被风吹落,最后停留在坟冢上,乍一看便应了那句话——

  落花成冢,倾城一场。

  花冢在这里,可那倾城的人又去哪里了呢?

  把手里的花束放下,静雄蹲下来抚摸着眼前的石碑,就像抚摸着那人的双手,温柔,眷恋,不舍。

  “呐,又是两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上次离开我,两年后就回来了。”

  “快回来吧,我很想你。”

  男人的手无力地落下,湿了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他再次伸手抓住眼前的空气。

  “不要离开我。”

  很可惜,没有人回答他。风微微地吹过,花瓣飘飘而落,轻柔地坠地,随风旋转的优美弧度让他想起了那人离开时难得一见的温柔。

  那人孤单了一辈子,走之前,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排斥在外,怎能不让人心疼。

  靠着墓碑坐着的男人颓废地垂着头,他又想起了那一天,那场悔,那滩血,那人走后的事。

  他安安静静地等在家里,朋友们把那人妥帖地安排好了,他没有去送最后一程,他总觉得,只要自己没有亲眼看见那人被埋入地下,那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他就这样等着警Ξ察来带走自己,旁观的人那么多,总会有人报警的。

  只是,他最后等来的是两个女人,一个信徒,一个助手。

  正伊芷樱看着来开门的静雄没有一点好脸色。几天的时间,他脸上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甚至有了黑眼圈,曾经熠熠生辉的琥珀色瞳孔也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眼神空洞,让人感到一种,至深的寂寞。

  就像那人那样。

  矢雾波江冷冷地拿出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纸,上面是折原临也的遗嘱。大部分内容都是财产明细,把波江的工资付了后剩下的财产全部平分给折原双子。这都没什么说的,而正伊芷樱要波江给静雄看的,是最后一段话。

  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折原临也,如果是死在平和岛静雄的手上,自愿不追究其法律责任。〖PS:有人要追究的话,先来见我再说,我折原临也,就算是死了,也有办法让那些敢动平和岛静雄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几天的后悔,导致静雄已经流不出泪了,可是,那喉咙里低沉的呜咽声,难道不能更好的说明野兽的悲痛么?

  “看完了?”正伊芷樱冷笑了一声,“你看,他就算死了,也都在为你着想。”

  “不可能。只不过是一句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静雄垂着眼,努力掩饰这内心涌上来的钝痛。

  “你以为,你们打打杀杀那段时间,都是谁摆平的?你以为折原临也的手段有多弱小?警Ξ察本来就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现在临也先生用了这种威胁的语气写下的遗书,你以为他们不会怕?你以为临也先生是那种说得到却做不到的人么?”

  “这些都只不过是你的以为罢了,平和岛静雄。”

——————————————————

  男人抬起头看着天,眼里的失落与绝望只能被雨水所悄悄地抹过。

  “不要丢下我。”

  恍惚间看见有人向这边走来,黑色外套,黑色头发,白色毛边,以及那熟悉的一抹笑。

  “临也!”他不顾一切的爬起来冲了过去,看着眼前那人向自己张开了怀抱,却在碰触到他的前一秒破碎成片,消失不见。

  男人愣了愣,抱着头开始咆哮,那是野兽失去挚爱的痛苦:“求你了,回来吧!”

  身后坟边,一鬼正抱膝蹲坐。

  〖现在的我,被你看到了只会让你更难受吧。那么就再也不要见了,最后一个心愿完成,我就可以离开了。〗

  鬼魂轻轻呢喃出声:“小静,我爱你。”

  然后消失不见。

——————————————————

  鬼魂一直在奈何桥边游荡,其他的鬼问他怎么不去投胎,他也只笑笑。

  我在等一个人。

  怪物孤老了终身,有人问他怎么不找个温柔的女子结婚,他也只笑笑。

  我负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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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I怪物爱上了X怪物,I怪物总想让X怪物注意到它,但X怪物更愿意跟人类混在一起,所以它重伤了I怪物。最后啊,当X怪物意识到自己深爱着I怪物时,那个I怪物,已经不肯再相信它咯。”

  “X怪物急切地想要得到来自I怪物的爱意,但它没有想过啊,I怪物曾经等了它那么久,为什么它就不可以再等等I怪物呢?”

  “最后,I怪物死在了X怪物的手里,而X怪物独自守着它的坟,再也没有和其他的人类混在一起,就这样孤独地守了一辈子”

  “哦卡桑讲的这个故事好奇怪哦~难道怪物和怪物不可以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么?”

  正伊芷樱微笑着摸摸孩子的头:“或许吧。”

  “哦卡桑也不知道呢。”


【原创】静临/落花成冢/BE/原创人物

【叁拾】

  见不到临也的静雄越来越慌,他不断地在前来祝福的人群中寻找,可是没有,没有那个他期盼看到的人。静雄有些烦躁,可总归是不太好在所有人面前发泄出来,于是他选择了隐忍。

  就在这时,大家起哄要新郎把新娘公主抱起来。考虑到这本来就是他和瓦罗娜的订婚仪式,虽然是假的,静雄无奈,只能照做。瓦罗娜不重,他轻轻一托就能把她抱起来,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却不料在被他抱起来后,瓦罗娜一侧脸,轻吻在了静雄唇边。

  静雄一惊,直接松开了抱着瓦罗娜的手,就看见她直直地摔了下去。还好瓦罗娜平衡能力很好,才在第一时间内稳住了没摔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很惊讶,瓦罗娜却一脸平静地站在静雄身边,像是没发生过刚才那一幕似的。

  在心里念叨着还好临也还没来,静雄朝周围扫了一眼,于是就看到了抬头看向窗边的舞流,神情由疑惑变成了呆滞。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静雄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而这时,他却恨不得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可惜,上天根本就没给他怀疑的时间。因为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舞流唇形的变换。

  她分明地叫着。

  “阿临哥。”

  静雄猛地回头,看见临也趴在玻璃上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表情,但静雄的心里还是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因为他看见临也,哭了。

  于是他留下所有人就这样追了出去,被留下的人面面相觑,九琉璃担心地搂着舞流:“无事?”

  舞流平生第一次拥有这样呆滞的表情,泪水沿着眼角流下来,九琉璃有点不知所措。

  但舞流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舞流说:“呐,九琉璃姐,我看见阿临哥了。”

  “他哭了。”

———————————————————

  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该死,一边飞快地追过去。路上人很多,静雄怕自己一旦放慢速度就会找不到他。所幸的是人群终于开始骚动,认出了这对犬猿之仲的人们自觉地让开了路。但临也跑得那么快,静雄害怕自己抓不住他。

  “临也——”被迫发出野兽的嘶吼,看到临也顿了顿,还没等静雄开始欣喜,临也就又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奔跑。

  你丫就不能停下么!

  停下来听我好好解释啊混蛋跳蚤!

  害怕,害怕自己跟丢了会怎样,静雄举起一个路边的自动贩卖机想也不想就砸了下去。

  似乎是潜意识里就认为临也会避开,当烟尘散尽后,看到满地的鲜血和那个倒在自动贩卖机旁的地上的人影时,静雄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静雄慢慢挪步走到临也身旁,重心不稳地跪在地上。

  骗人的吧。

  不是从来都砸不中的吗。

  骗人。

  “临也... ...”静雄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喂,混蛋,你没事吧... ...”

  没有回应,静雄伸手搂住他使劲地摇晃。

  “临也!混蛋你给我起来!”

  无法控制的泪水不断地落下,静雄有些失控地咆哮。

  “临也你起来!有些话我还没说你给老子听完了再睡!”

  是的,他不敢说出“死”,他怕,他真的怕这个人会永远地离开自己,池袋最强现在正无助的跪在地上,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一旦有人靠近就会发出野兽的警告。

  “唔... ...”睫毛颤了颤,折原临也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临也!临也... ...”静雄说不出的急切,话都说不出。

  “嘘... ...好吵啊... ...静... ...小静。”

  伸手抚上静雄的脸颊:“哈,小静这是在哭吗... ...哭的话,很丑哦。”

  明明终于如自己所愿叫了自己小静了,静雄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痛,为什么他觉得现在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这个人要彻底离开了,为什么他愈加地无助了。

  “临也,别说话,安静休息,别说话。”静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临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还非要坚持着让他难受。

  只有一个可能,但他不愿去想。

  “没用的。”临也虚弱地笑笑,伸出手给静雄炫耀般,“你看,这么多血,救不回来了哦。”

  “我现在,用新罗的话来说... ...哈,大概是叫... ...回光返照吧。”

  “所以... ...小静你闭嘴,让我说完。”

  “我啊,很喜欢你哦... ...嘛,对你来说不重要了对吧... ...今天的小静,很帅哦,很有魅力... ...呢。”

  “我不是故意要吵的... ...小静... ...别生我气。”

  “虽然你可能不会在意... ...不过我没关系的... ...一个人,习惯了。”

  “呐,既然决定了订婚... ...就好好过。”

  “可是我还是好希望啊... ...”

  “好希望你是我... ...的。”

  脸颊上的手滑落,静雄像是怕打扰他休息似的轻轻地唤着:“临也?”

  “快点醒来哦。”

  “你是不是很冷?你的皮肤好冰啊,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紧紧地搂住临也,用粗糙的手掌不断摩挲着他的手,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以后永远也不能这样碰触到他了,静雄只是低声地温柔呢喃着:“好冷啊,你。”

  他尝试着亲吻临也的嘴唇,用自己的脑袋在临也的脖颈处蹭来蹭去,试图靠自己怀抱里的温暖让临也暖和起来。这些举动看起来十分愚蠢,但静雄并不是那么笨的人,他知道人死了就不会再复生的道理,他只是太执着,太执着于临也的存在,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已经不在了。属于野兽的最直接最单纯的爱意就这样暴露出来,周围的人早已停止了骚动,终于赶到的新罗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要施救的意思。作为一名医生,他很明白,折原临也已经不会再坐起来了,不会再与静雄追逐了,不会再拖着脆弱的身体来他家接受治疗了。

  那么简单的事实,就是有人不愿意去相信。

  折原临也,这个独一无二的生命体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在周围都安静的时候,突然一个人走近打破了气氛:“临也先生,你要的咖啡。”

  放下咖啡后,正伊芷樱转身便走,顿了顿,留下一句话:“你看,我说过的吧,他很爱你。”

  这里有两个陷入爱情的纠结中的笨蛋,一个还活着,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她是对谁说的。

———————————END———————————


【原创】静临/落花成冢/BE/原创人物

【贰拾玖】

  终于还是到了,订婚的那天。

  难得一见的好天气,杏里少见地换上了粉红色的礼服羡慕地看着静雄和瓦罗娜,,而帝人和正臣则换了正式的西装,依旧是打打闹闹的样子。

  门田换上了黑西服,就连狩沢都穿了桃红色长裙,游马崎一本正经地拍照,渡草因为自己的女神在场激动得不能自已而被门田一脸淡定地揪住了领子。

  新罗脱下了他万年不换的白大褂,穿上深灰色西服和穿着黑色吊带裙没带头盔的赛尔提旁若无人地站在一起秀恩爱。

  汤姆桑难得地把头发扎了起来,来参加后辈的订婚仪式让他感动得哭了出来,身着白衬衫和黑色马甲的幽面无表情地安慰他,琉璃穿着艳红的礼服长裙,戴着红色的长手套优雅地挽着幽的一条胳膊。

  粟楠茜穿着小女生喜欢的淡粉连衣裙仰头望着静雄,红色地毯旁边身穿一模一样一红一蓝短裙,戴着手套的折原双子,九琉璃的左臂和舞流的右臂各挽着一只花篮,两人正跪在红毯两侧撒花,舞流笑得开心而九琉璃依旧面瘫。赛门穿着黑色和服尽职尽责地宣传着露西亚寿司,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幸福,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当然,除去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平和岛静雄之外。

  他今天也换下了酒保服,穿了一套淡黄色的西服,衬着那金黄的头发倒显出尊贵之感。瓦罗娜站在他身边,浅粉色的及地婚纱使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柔美,少了平日里的霸气。

  正伊芷樱说她路上堵车,还在半路来不了。

  不过,什么堵车,那都是随便说的,当她快走到门口时,一个背影让她停下了脚步。

  那个她就算忘记了一切却都还会记得的背影。

  那个黑色的,孤单的,落寞的,让人心疼的。

  临也。

  他先是远远的朝这边望,但这里除了进门之外是没有看到里面的场景的办法的,所以,正伊芷樱跟着他来到了这栋建筑的一扇落地窗前。所有的人都背对着他们,就算离得再近,也没人会发现。

  正伊芷樱突然愣了一下。

  就算靠得再近,怪物和怪物之间,也无法发现对方的内心。

  她甚至可以听到里面的嬉笑声,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人的动作,可没人会发现他们。

  “正伊。”临也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嗯?”

  “帮我买罐咖啡吧,要卡布基诺。”临也转头朝她微微一笑,说不清的悲伤的心疼涌上来,她却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既然是临也先生想要的,她有什么办法不给?就算知道那人要的只是把她支走,她也只是为那人感到难过。

  “我知道的啊,你喜欢卡布基诺。”她边走边低声叹道。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所以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只要,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正伊停下脚步回头看,街道上人来人往,但这并不能够阻止她找到那个背影。

  呐,临也,我想要你高兴。

  可是啊,就算我已经全天候地监视着你了。

  自从你回来后,就从来没有见你。

  真心地笑过呢。

  似乎是有叹不完的气,芷樱忧伤地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去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店。

  而这时,独自一人的临也,就算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根本传不进里面,也是悄悄地靠近那窗户的。

  他就这么趴在玻璃上,呆呆地看着里面的人,看他们笑,看他们闹,看他们幸福。

  没关系的。

  反正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啊。

  可是,为什么?

  明明已经习惯了。

  眼泪,为什么会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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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捌】

  回到家的临也把自己埋在被子底下,内心的钝痛像是要刺穿心脏,喉咙很干涩,鼻尖酸酸的,终于还是没忍住,一眨眼,一滴泪水便顺着眼角滚落下来,不能算是滚烫的温度弥漫在眼角,划过脸庞时却是冰凉的。

  原来终于还是要订婚了么,原来怪物也终于是有人类要了么,原来怪物和怪物并不会最终在一起的么,原来曾经以为的属于自己的怪物要被别人夺走了么,原来自己还是被丢掉了么,原来怪物可以拥有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得到的幸福生活么?

  我不要!

  临也紧紧地捂住耳朵想要驱赶内心那让自己发疯的追问,眼泪不住地滑落,那追问声却越来越大,甚至含有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不要!”终于吼了出来,感觉四周瞬间安静了的临也微微地发抖,嘴里喃喃着。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他想起了那天,静雄半夜跑来把自己吓了一跳。

  “好好休息。”突然的关怀让以为他会来杀掉自己的临也傻掉了。

  “没有再做噩梦了么?”宠溺得让自己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暴力的怪物。

  “照顾好自己。”温柔得不真实。

  还有那个梦一般的吻。

  以及第二天早上听到对方并不温柔的声音的慌张。

  那人说“你以前都叫我小静”时内心的触动。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不由分说的霸道和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喜欢你,可以跟我走么?”请求。

  “我放心不下。”担心。

  “对不起。”道歉。

  “没关系,有我在。”承诺。

  以及之后无数次的“我喜欢你”。

  不喜欢就为了你换一所房子的认真。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买一所大一点的房子。”

  不要再次离开的哀求。

  “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再次离开我,求你。”

  “别不要我。”

  “再给我一次机会。”

  “临也!”

  “晚安,跳蚤。”

  “对不起,我害怕。”

  “弄疼你了吧,以后不会了。”

  “这对身体好。”

  “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不许离开我。”

  “只要我爱你,怎样都不算晚。”

  “你要的东西,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喜欢么?”

  “怎么了?”

  “没事,没事的。”

  “对不起。”

  “有我在,别什么都一个人扛。”

  “ 你丫,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都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么?! ”

  “临也,我喜欢你。”

  “你以前,都是一个人么?”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临也,我喜欢你。”

  “我有事。”

  “怎么还不睡?”

  “ 死跳蚤你干什么!这是幽送给我的衣服!”

  “ 你有病啊折原临也?! ”

  “ 老子好久没揍你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谁了?! ”

  〖好。〗

  对于流下的眼泪已经麻木了,临也就这么回忆着。并不长的同居生活,但足够静雄厌烦一个他本就讨厌的人。

  这么说来,静雄本来就分不清愧疚和喜欢的吧,就他那单细胞大脑。

  可是你分不清楚的话就不要随便说出“喜欢”啊,你懂那种终于找到了依靠却被狠狠推开的感觉么?小静。

  你懂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么?小静。

  你懂我对你的感情么?小静。

  如果你懂,就好了,那我也不至于这么孤单。

  其实说到底。

  要是你不是小静,就好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临也摸出手机假装潇洒地给矢雾波江放了带薪假,独自蜷缩在被子里,紧紧地搂住自己。

  〖以后不会有人来爱折原临也了。

      所以爱你自己吧。

      没有人来爱你的话,就由自己来爱自己好了。〗

  我还是不配得到那个怪物的爱么。